但她强迫自己看着，因为她知道，这是林牧对她的考验，也是她活下去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林牧却神色平静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。
他静静地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“净化”仪式，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病态的快感。
复仇的火焰在他心底最深处熊熊燃烧，将他最后一丝属于“人”的温情也焚烧殆尽，只剩下冰冷刺骨的黑暗与疯狂。
数分钟后，蒸汽喷射终于停止。
处理间内一片狼藉，原本固定在金属架上的三具尸体早已消失不见，只剩下一些焦黑的、难以辨认的残骸和一滩滩污浊的液体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林牧关闭了排风系统，待刺鼻的气味稍稍散去后，才走到早已虚脱无力、瘫坐在地的刘双双面前，目光如同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，细致地审视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：“干得不错，比我想象的要能撑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问道：“现在，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活下去？别跟我说什么狗屁大道理，也别想用女人的眼泪来博取同情。我要听最真实、最原始的理由。”
刘双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发痛，她抬起头，眼神虽然依旧带着深深的恐惧，却也多了一丝在绝境中淬炼出的坚韧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，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想死！就这么简单！我是医生，我知道怎么急救，怎么处理伤口，怎么辨别和使用药物。末世里，一个好医生比黄金还珍贵！我可以帮你监视外面那些幸存者的一举一动，可以为你处理任何你不想亲自动手的‘脏活’，甚至……如果你需要，我还可以帮你研究那些变异的动植物，分析病毒……只要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机会，给我最基本的庇护和食物，我什么都愿意做！我会成为你最有用的工具，最忠诚的狗！”
她的眼神里燃烧着对生的极度渴望，以及对林牧那深不见底的恐惧与敬畏。
林牧沉默了片刻，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，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：“很好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从现在开始，你可以暂时进入避难所的核心区域。但你要清楚——你的命，是我赏赐的。我能给你，也随时可以毫不费力地收回来。”
他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向通往核心区的合金闸门，丢下一句不容置喙的命令：“跟我来。先去把自己身上那股死人味洗干净，别污了我的地方。”
刘双双如蒙大赦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跄地跟在林牧身后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，仿佛踩在刀尖上，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个喜怒无常、冷酷到极致的年轻主人。
林牧带着她穿过几道厚重的安全门，进入了避难所的核心生活区域。
与外界那地狱般的高温和污浊相比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——凉爽宜人的冷气轻柔地拂过皮肤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冰块融化后的清新气息，柔和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墙壁上内嵌着数十块巨大的液晶监控屏幕，实时显示着避难所内外各个角落的景象，以及外界那热浪滚滚、恍如炼狱的末日图景。
林牧径直走到巨大的不锈钢整体厨房，从容量惊人的冷冻柜里取出一块至少三斤重的顶级雪花牛排，熟练地用微波炉进行解冻和初步加热，浓郁的肉香很快便弥漫在空气中。
他将牛排放在餐盘里，用锋利的餐刀切下一大块，优雅地送入口中，细细咀嚼，脸上露出了极为享受的神情，仿佛吃的不是简单的牛排，而是某种极致的美味。
刘双双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，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、羡慕、以及更深的恐惧。
她的喉咙干涩得几乎要冒烟，嘴唇因为极度缺水而干裂出血，腹中更是饥饿得如同火烧。
但她死死地咬着牙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，更不敢开口索要，只是卑微地低着头，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林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：“想吃东西，或者喝水，自己去冰柜里拿。但记住，这里没有免费的午餐——这一切都是你用忠诚换来的，不是我的施舍。什么时候让我觉得你没用了，或者动了不该有的心思，你现在所享受到的一切，都会瞬间消失。”
刘双双身体一颤，忙不迭地点头，眼神里满是顺从。
林牧满意地点点头，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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