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一时哑口无言。
良久，嘴唇才艰难地翕动，沙哑而破碎的辩解从齿缝间挤出，带着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“你可知这两个世界所面临的困境本就是天壤之别！”
“别以为你侥幸从我创造出来的世界里活了下来..........”
楚牧突然笑了，笑声在寂静的空间内显得极其刺耳。
见天道左右言它，哪儿还不清楚，祂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打算劝他放弃出去，认清现实变成兵器去做最后的疯狂。
之前只是说得好听！
如果真想让他离开，早就把出去的门打开了，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动静。
明白这些事儿后，冷笑声变大。
天道脸色有些不好看，如同被拆穿了谎言的政客。
楚牧不管不顾的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颗白棋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观望半天，“说句实话！”
“你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得样子真的很幼稚！”
反正都撕破脸了，管你高不高兴，大不了做过一场。
哪怕面前这个老人反复强调，能轻易镇压又如何。
还没有打过，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。
总比跟着祂的方向跑，万一前路是死的。
那和等死有什么区别。
反观天道在这句话说出来之后，眼睛顿时瞪的滚圆，满脑子都是：你真的很幼稚！
差点儿没有整成三D环绕！
祂承认，这一刻多少有点儿破防了！
不是有点儿！
是破大防！
祂确实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。
天道的威严不容侵犯，哪怕现如今落寞了。
可曾经也是世界的执掌者！
圣人面对祂都得毕恭毕敬以晚辈自居。
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后生说幼稚！
“叮叮叮！”
楚牧把手中的棋子丢掉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嘲弄道。
“你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能掐会算，能够通过一盘棋推测未来，那你怎么就没有算到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。”
“身为天道只能苟延残喘的躲在我的身体里才能活下去。”
楚牧垂眸睨了眼天道：“你这天道，当真可笑！”
"嘭！"
石桌在天道布满青筋的掌下轰然炸裂，碎屑如流星四散飞溅。
磅礴威压自周身骤然迸发，似有实质的气浪翻涌，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皲裂，蛛网状的裂痕在虚空中蔓延，发出令人牙酸的"咔嚓"声。
天道额间青筋暴起，赤红的双目几乎要瞪出眼眶："你再说一遍？"
楚牧稳坐在剧烈震颤的石凳上，衣服被威压掀起猎猎作响，却依旧神色平静如霜："再说十遍也是一样。”
“你若真存着护佑苍生的心思，又怎么可能执念于复仇？"
他抬手拂开额前黑发，眼底锋芒毕露，"明眼人都看得清，我才是这盘棋的变数。"
"唯有我，才有可能助你制衡那三位至高，守住这濒临崩解的世界。"
“天道，按照你反复告诉我的这些，你就没有想过让任何人离开。”
“你只是想把我做成兵器，让你去疯狂最后一次。”
楚牧抬手一指。
“你——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，和你说得伪君子又有什么两样，还谈什么想要保护........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小世界突然风云变色，漆黑云层中紫电肆虐。
天道怒喝震得空间嗡嗡作响："本座不心系苍生？难道相信你一介域外生灵能心系苍生。”
“那个伪君子是本土的，他都做不到，你又凭什么能够做到。”
“你让我如何相信你？”
楚牧周身裤脚猎猎作响，眼底寒冰几乎凝成实质："所以你与我周旋这么久，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。”
“是又如何！”
“那没什么好说的，战吧！”，楚牧撑着凳子站起身来。
身上的剑意冲天而起。
天道额间青筋暴起，赤红的双目几乎要瞪出眼眶，指节捏得发白又松开，如此反复。
最终，祂猛地挥袖，黑珠应着动作飞到楚牧面门停下来。
凉亭前方的虚空如镜面般扭曲碎裂，一道泛着冷冽幽光的空间之门缓缓展开，暗紫色的规则在裂隙中翻涌咆哮。
天道颤抖着指向那扇门，暴喝声震得空间嗡嗡作响："滚！”
“从本座邀你对弈的那一刻起，便不屑用强！”
“既然你执意要走........"
祂周身气息骤然暴涨，将整片天地都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"那就带着你的狂妄，永远消失！"
“本座不想再看到你！”
冲天的剑意停滞，楚牧眉头微皱，见天道的样子完全不似作假，内心在此刻已经拿捏不住了。
猜错了？
不过眼下有机会出去，防止迟则生变。
他还是镇定自若的将悬浮在空中的黑珠拿在手中，抬腿便走。
之前说要留下来，第一个就是不知道怎么出去。
另外隐隐感觉天道有问题，贸然出去恐怕会引起不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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